羊城晚報訊 記者呂楠芳,通訊員羅志娟、孫志彬、鄭海芹、楊曉報道:“乖寶貝,爸爸要去上班嘍,好好在家玩,聽媽媽的話,爸爸很快就回來!”大年三十,一早告別家人,白雲機場安檢員黃建又回到崗位上班。這是黃建獨守“哨所”的第十三個除夕。
  瞭望哨崗位枯燥寂寞
  來自湖北恩施的黃建在機場的瞭望哨待了13年,去年同樣的除夕夜,剛好是他當班。今年大年三十,又是他在平凡的安檢圍界崗位上值守。
  與很多機場一線服務崗位工作人員不同,黃建話語不多,比較靦腆,或許與他長達13年的“特殊”工作有關係。白雲機場的圍界有40多公里,除了鐵絲網將機坪與外界隔開,還設了4個崗哨,每個崗哨負責長約16.5公里的圍界。
  今年的除夕,再次踏上瞭望哨,記者發現不遠處白雲機場二號航站樓、第三跑道的建設正如火如荼,這裡除了飛機起降的轟鳴,還多了建設中的喧囂和工地的塵土……位於停機坪的西北瞭望哨是一座兩層高的小塔樓,一層是洗手間,二層是崗哨。黃建一天的工作就待在這個不足10平米的空間里。這裡四周沒有牆,除了四根柱子,二樓基本都是窗戶,一人一桌一椅,再加上望遠鏡、對講機以及停在門口的巡邏車等裝備,已是一個獨立瞭望哨的全部。從二樓瞭望哨往下看,寬闊的停機坪顯得更加遼闊,似乎一眼望不到邊際,連飛機龐大的身軀遠遠地看上去都變得很小。這種微縮的景觀,讓瞭望哨台相對更加渺小,小得讓人幾乎可以忽略白雲機場竟然還有這個崗位。
  這裡離航站樓約15分鐘車程,卻與航站樓內熱鬧的場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正如黃建的同事所說,機場更多的一線崗位是與旅客“面對面”,春運客流量大,每天與旅客的對話,讓人口乾舌燥、喉嚨沙啞,而這裡卻寂靜無聲,多了幾分“凄涼”,尤其在大年三十的夜裡。
  這種需要時刻高度警戒而又枯燥寂寞的崗位,很多同事都坦承“受不了”。黃建說:“剛開始一個人值夜班,晚上會很害怕,尤其是有風的晚上,呼嘯的風一陣陣吹過,跟狼嚎一樣,整個圍界看起來漆黑一片,身邊只有對講機在不時呱呱叫,說不怕,是騙人的。”
  父親支持他堅守崗位
  由於圍界涉及航班起降安全,他們的工作是24小時三班倒,因此新年輪值是必然的事。當問到新春在這個偏遠的崗哨過有什麼感覺的時候,黃建說:“剛上班的那會很不適應,吃著隊里送來的盒飯,就特別惦記著家人圍坐一起吃團年飯熱乎乎的感覺,心裡落差很大,酸酸的。不過現在在崗位上時間長了,適應了很多。”
  今年,黃建又在崗位上一個人吃團年飯。吃著隊里送來的豐盛飯菜,黃建和記者聊起自己的家庭。
  “13年了,因為崗位需要,我沒有和父母在一起過過年,雖然老婆孩子在身邊,我下班回家時,他們也睡了。”說起家人,黃建的話逐漸多了起來。去年黃建的兒子出生了,他對自己疏於照顧一直很內疚。“現在每次快上班出門時,他那雙胖胖的小手總是緊緊地摟住我的脖子,不想我離開,我走到樓下,有時都還能聽到他的哭聲。有時下班回家,聽到我開門的聲音,小家伙就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叫‘爸爸’,手舞足蹈,把我摟得緊緊的不鬆手。”這種甜蜜讓黃建一個人吃著盒飯,也感到其樂融融。
  說起父母,黃建也很動情。去年,從來沒有出過遠門的父親第一次來到廣州,見到小孫子非常高興。當年邁的父親和幼小的孩子玩得火熱的時候,黃建又要去上班了。第二天,他換了一天班,特意帶父母去機場看看。“父親他老人家一直念叨,想去我上班的地方看看。我就帶著他在航站樓附近轉悠,讓他看穿梭不停的飛機,參觀這座現代化的機場,介紹我的工作情況。”
  黃建說,父親讀書不多,但父親說的一段話給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刻:“我是個種了大半輩子地的農民,知道一個道理,那就是一分耕耘才有一分收穫,不辛苦工作哪來的收穫呢?你在家守護的是一家人的平安和幸福,在工作崗位上你守護的是千萬家庭的平安幸福,工作千萬不能麻痹大意。”為了讓黃建安心工作,第二天,他的父母就悄悄地回老家,到了火車站才打他電話,叫他好好上班,不要擔心。就這樣,兩位老人坐了20多小時的火車來到廣州,不到兩天就走了。
  黃建說,過年的時候特別想家,除了廣州安的“小家”,還有父母所在的“老家”。“有多少像我父母一樣的老人家,含辛茹苦地養大了子女,對子女的愛毫無保留。又有多少個像這樣的大年三十的夜晚,他們在遠方默默地守望呢?”
  伴隨著一架架飛機的起降聲,黃建一個人扒著年夜飯,對講機不時傳來呼叫,“您已進入機場警戒區,請立即離開”。黃建苦笑,“過年大人小孩都放假,周邊不少人來機場‘看飛機’,太靠近圍界了,我去看看。”說完,他丟下未吃完的飯菜,拿起望遠鏡趕往圍界。
  呂楠芳、羅志娟、孫志彬、鄭海芹、楊曉  (原標題:機場瞭望員一個人吃年夜飯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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